青鳥之都的開台小說是「血色的月光」,

追尋˙夢之風的開台小說是「候鳥」。

理所當然...這裡也要有開台小說吧!

可是我最近的拙作都拿去投稿了耶!

我就PO我以前被退的作品吧!(突然有心酸的感覺...)

這篇差別是我被中國時報退的小說。

現在看看...被退是應該的。XD



古時候的神州大陸,村莊近郊的小榖倉。
現在是晚上,萬里無雲,還可以清楚看到北斗七星。旁邊綠油油的草原曾經有過的小孩嘻鬧聲,但已經不見了。這些聲音得在明天才會重新出現。
在穀倉門口,有一個女孩坐著。很明顯的,這不是這個時間該出現的畫面。
她的皮膚白皙、五官清秀、儘管穿的只是樸素的茶色麻布衣服,還是不能掩蓋她的美。但她那如水晶般的雙眸,裝滿的卻是無限的寂寞。這寂寞裡似乎還隱藏著淺淺的悲傷。
她凝神望著遠方。只能確定她在等著什麼;至於她為何寂寞,為何悲傷,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。
過了好像有十年那麼久,她的嘴角才漾出微笑。顯然她等到她要等的人了。
那是一個高大的男人。他的深褐色雙眼散發銳利的靈氣,方正的臉型也訴說著自己遇事的認真。短短的頭髮顯得簡單俐落。不同於女子的是:他的身上是一套輕型軍服,背上背著一把劍。
「你來了。」女子輕輕地說。「真是太好了。」
男子臉上的歉意瞬間化為笑容。「好在你沒有生氣。對不起,我來遲了……」
女子搖搖頭。「不必道歉,你平安就好。你看看天空,很漂亮喔。」
「是啊,」男子慢慢坐到女子身邊,他們的肩膀互相依靠著。「在夏天的這裡,我們相識了。」
是啊。他們的心中浮現他們相識的畫面:偶然的相遇,偶然的舉手之勞,偶然的四目交接……
那一天是清亮的早晨,金黃的陽光灑在大地,四處都像镀上了一層金。她是名村婦,每天都要照顧田地裡的作物。他是一個即將上戰場的壯碩男孩,為祖國的國君效力是他最大的願望。在那一天,命運開始交纏的那一天,她走路一個失神,把手上的稻禾灑到地上了。他展現他的君子風度,馬上幫他撿起來。
從那時候起,他們每天都在這裡見面。雖然時間非常短暫,她還是很珍惜每次見面的機會,因為戰爭就快開始了……
「好懷念那段時光,」女孩慢慢的說,他的眼睛一直看著男孩,好像要把這張俊俏的臉記下來。「屬於我們的那段時光……見面的那幾天……」
「我們現在不是見到面了嗎?」男孩笑著說,他用他的大手,把女孩緊緊的摟在懷裡。
「在沒有你的時候,我沒有不想你的時候。」女孩在說到這句話時,眼眶有一點濕濕的。「在你上戰場之後,以及--」
「所以我們要珍惜,」男孩堅定地說,似乎是在阻止他繼續說下去,「珍惜現在的時光……」
「是啊,」女孩的眼淚已經潰堤,她輕輕的啜泣著,「在我們……往生之後……你成為尋找應該下地府的亡魂的勇士……」
「不要再說了,」男孩斷然地說,「我不是說過了嗎?我們要珍惜現在,把握當下啊!更何況,我一直在想辦法幫你投胎,你忘了嗎?」
女孩轉頭看著男孩,眼眶盈滿了淚水。
「一定有辦法的!我保證!」男孩充滿自信的拍拍胸口。
突然,無聲無息地,她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黑衣男子。
「你果然在這裡。」黑衣男子生氣得說,他的臉完全被憤怒與疲累的潮紅覆蓋。「你已經被處罰過一次了,還沒學乖嗎?」
「我想,你既然會找到這裡來,就表示你很了解我。當我的朋友這麼久,應該知道我的決心了吧。」男孩的臉上不但沒有任何一絲驚訝,反倒露出鎮靜的神情,好像知道他一定會來似的。
不過女孩比男孩更慌張。
「等一下!你說……他被處罰?」
「沒錯!他因為觸犯『不得與不可投胎的冤魂私會』的戒律,被打了共上百大板!」
「你為什麼不告訴我?既然會被罰,為什麼還要-還要來-」女孩邊啜泣邊向男孩說。
但男孩沒空對女孩說話。他面向黑衣男子,把女孩擋在背後,企圖保護他。
「所以你現在是依照上面的命令來抓我嗎?」
「現在聽我說,」黑衣男子的神情益加緊張。「上面就快知道你又來這裡了了,只要現在馬上回去報備,說你剛剛追蹤一個亡魂卻讓他逃了就可以了!」
「你快點回去吧!」女孩說。
「我為什麼要說謊?」男孩沒有露出任何屈服的神情。「如果我因為害怕處罰而說謊,對我才是莫大的恥辱!」
黑衣男子的眼睛閃過一道光芒。
「為了維護她及你的原則,你寧願接受處罰……」黑衣男子的眼睛瞇了起來,心理正在計畫另一件事。「很好,你的氣度我非常佩服。不過既然你拒絕我的好意,我也只有這麼做了……對不起!」
黑衣男子舉起右手。他的手發出一束黑色的光芒,宛如一道墨水柱。光芒直直衝向男孩。男孩迅速拔出佩劍,擋下這招攻擊。沒想到黑衣男子的左手再次發出攻擊,現在他的兩手像是長出了兩條黑蛇。
男孩儘管迅速得舞動長劍,但一把劍仍敵不過兩條長長的光柱。男孩的咽喉被光柱擊中,發出一聲低鳴,受傷的野獸般。他被黑衣男子硬生生得拖入地底。他聽見女孩大聲喚著他的名字……
下了地面,是一片黑暗的大地,也就是一般人所稱的「地府」。地面是一片黃土,周圍的景物,像樹木、茅屋、石頭或行人,都發出淡淡的綠光。
黑衣男子站在地上,但依然沒放開男孩。這畫面就像一個人牽著一個被狗鏈拴起來的人。
「放開我!放開我!」男孩抓著他喉嚨上的黑繩,用盡全力想將他扯下來。顯然他是失去理智了,因為他原本知道綁缚靈魂的「缚靈線」只有使用者可以解除。
「你還是那麼想幫她投胎嗎?」黑衣男子用一種冷酷卻又帶點憐憫的眼神說。
「沒錯!」男孩喘著氣說,「起碼讓她到一個好人家去,以後重新開始,不必再當孤魂野鬼……」
「你上面的話不聽,起碼也聽聽我這個搭檔的話!」黑衣男子在解除缚靈線後怒吼,「你應該知道,她是為了你而自殺的吧?」
在那一瞬間,男孩的身體靜止了,好像剛才她的搭檔對他使了一招「凍結咒」。他跪倒在地上,眼眶泛著一點淚光。
他的腦海中浮現她垂吊在穀倉的樑柱的樣子,她臨死前掙扎的樣子,她踢翻椅子,腳在空中亂踢的樣子……彷彿他曾站在旁邊看。
「她為了我自殺……她為了我……自殺……」男孩的口中說出這幾個字,好像那些話是無意識地流出來的。
「自殺的人是不能投胎的!你忘了嗎?」黑衣男子大聲得說。
「自殺的人……不能投胎……她……不能……投胎……」男孩顫抖地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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